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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常把「我喜歡妳」掛在嘴邊對她說的嗎？我也忘了。
總之那是很久很久以前，某個小女孩居然在母親前腳剛離開就在我面前哇哇大哭
始說起，她就以哭引起我注意，佔去了心底一個重要的位置。我也已忘記她是從
何時起不再害怕我，在我面前總是看得見她可愛的笑臉。若說當老師教書為的是
什麼，我想大部份人說是能天天看著手裡的學生一點點成長進步，而我會只是想
天天能看見她笑容。在我眼裡，並不是其他人特別渺小，而是她的笑對我來說很
特別。有她在我身邊，才會覺得很安心，喜歡她能在我身邊的那種感覺。很抱歉
的，我帶那個班在那幾年並不好，老實說有些人很難管，也出了很多事情，是我
較缺領導特質，所以上起課來我也幾乎沒什麼笑臉。慶幸她在這樣的的環境底下
，我還能在她臉上看到笑容，對我是種勉勵和助力，也如此我能繼續走這條路。
若說真的在意什麼，我想一定是曾沒有機會和她一起旅行所留下的遺憾了。所以
，我一直很努力在她面前說「我喜歡妳」，這句聽來單純的話，隨著女孩漸漸長
大變得單純而複雜。單純的是我自己想的而別人不可認知，複雜的是別人眼裡耳
裡的觀點。說到底我所定義下的喜歡二字，和一般人有明顯的不同而且不太好去
解釋清楚。其實，要是真說得清楚，也許感覺就不再那麼美了，也許就不再那麼
喜歡了也說不定。
她在畢業後就失去了聯繫，也再沒消息。在一個早晨叫醒我的電話居然是她打來
的，我也沒想到能在幾年後還能接到她的電話聽見她的聲音。很高興她還能記得
我和看我。那天站在我的教室外面的她，掛在臉上是那個熟悉而淺淺的微笑，我
知道她不只帶回來了我的想念，也帶回來了我懷念的笑臉。
畢竟我們有著師生的隔閡，畢竟我們有著年紀的差異，也畢竟我們有著不同的生
活，曾再次聯繫起的緣份也再次失落。她正面對著人生一個階段中重要的時刻，
而我也由衷期盼她能平穩度過這段辛苦的日子。我希望她在繁重的壓力下喘息之
餘，尚能寬心為生活多安排一點，未來不是只有成績一項而已。我想告訴她，很
多事情，都要把握當下，絕不是只能有一沒有二的做取捨。也許要魚與熊掌兼得
太難，但也不要就此放棄了遺忘了天秤的那一端。回家的路上，見到公車上有則
廣告到現在還背著到處跑著：「趕上公車是幸福，趕上多年前錯過的那個人，是
奢華的幸福。」我們往往放棄太多，而趕上太少。絕不能總以為這班公車即使離
去了還有下一班會來，而等待的時候，下一班又給錯過跑掉了。所以，很多話若
是不說，沒有人會知道了解甚至去支持。如果想念一個人，一定要對她說，因為
撐著不開口，也許以後很難再有好機會好好說，再碰面的機會誰又能把握。
在我心底刻下深深回憶和佔去重要位置的二位女子，她們回報給我的是難以忘卻
的微笑。
我身邊的位置只有那麼多，能給的也只有那麼多，在這個狹小的圈子裏，也許有
一天，有些人要進來，就有一些人不得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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