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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薛中鼎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之後,所謂的民主政治,似乎成了普世價值。好像實行民主政治的國家,就是文明進步的;不是在實行民主政治的國家,就是野蠻落後的。
對於所謂的民主政治,我認為存在很多基本的問題,必須拿出來分析探討。孫子兵法有一句話說得很好:「若不能盡知用兵之害者,則不能盡知用兵之利也。」我們對於民主政治的潛伏問題與陷阱,必需要有一個清楚的了解。否則我們是如何走上衰亡之路的,我們自己都搞不清楚。
首先,我們重點式的復習一下中國近代政治史,看看中國近代的政治體制,是如何演變的。
1.口號與實際
孫中山說:「全民政治是什麼意思呢?就是從前講過了的,用四萬萬人來做皇帝。」這句話其實是十分的誤導。皇帝是一國之君,有極大的權力,怎麼可能四萬萬人,每一個人都來做皇帝呢?
滿清皇帝垮了,中華民國成立了,中國人很驕傲自己是亞洲的第一個共和國。中華民國表面上實行了共和體制,「四萬萬人都做了皇帝」。實際上四萬萬人什麼都不是,政權是操控在軍閥、政客、財團、與地方勢力的手上。
真正抓住了槍桿子,有實權的人,都在盤算著如何才能做上「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
真正皇帝。
1923年,民國已經成了12年了,有一個軍閥叫做曹錕,靠著公開喊價賄選,每張選票五千大洋,也成功的選上了中華民國大總統。
戊戌變法的主要人物康有為,對於「四萬萬都人來做皇帝」的全民政治,下了一個評語。他說中國搞全民政治,好比是「野蠻人開飛機」,十分的危險,後果難以想象。
康有為的政治革新理念,是以日本為師,實行「君主立憲」。孫中山受美國的影響比較深,所以孫中山的革命理念是以美國為師,實行全民政治。康有為與孫中山的基本差異,在於他們所參考的楷模不同。
如果以今天的經濟學術語來說,康有為追求的是平穩過渡的「軟著路」 (soft landing),孫中山追求的是全面變革的「硬著路」 (hard landing)。
康有為的軟著路很不幸失敗了。失敗的原因很多,我認為有一個關鍵性因素,就是康有為的「君主立憲」,是尊奉滿洲皇帝為中國的神主牌。孫中山的口號,是「驅逐韃虜,恢復中華」。兩相比較之下,孫中山的民粹性排滿口號,更能討得四萬萬漢人的歡喜與認同。
康有為失敗的另一個主要原因,是光緒皇帝的變法派力量,與慈禧太后的守舊派相比,太過薄弱,完全無法進行硬碰硬的抗爭。
康有為的政治革新雖然失敗,但是他的看法,似乎並沒有錯。孫中山美國式民主的硬著路,確實是搞得群雄紛擾,天下大亂。
美國式的民主,是從第一批有組織的移民「五月花」號,在大海航行的旅途中,就開始進行實踐了。宗教與民主,是美國的立國支柱。這兩個立國支柱,伴隨著美國,從嬰兒到大人,一路成長。美國是先有民主精神,而後才有國家。
所以,美國的政治體制,是建立在人民普遍性的民主精神之上的。
如果美國要實行集權政治,美國一樣也會搞得荒腔走板,笑話百出。因為在美國人的基因與思維中,沒有集權統治這個東西,也沒有這種政治經驗。
中國是從西元前221年,秦始皇統一天下,就開始實行中央帝制。二千多年來,在中國人的基因與思維中,就沒有全民政治這個東西。
日本人的文化與歷史中,原來也沒有民主政治這個東西。但是在日本的文化傳承中,有豐富的學習與模仿國外之長,並且加以日本化的經驗。
日本的明治維新,充分發揮了日本人善於學習模仿的民族特色。日本決定西化,特地派出了著名的「岩倉使節團」,耗費了一年九個月的時間,訪問了美國,還有歐洲的十一個強權,經過詳細研究分析,日本最後決定以德國為師,並酌取各國之長。
日本決定以德國為師,是因為德國的國情,與日本最為接近;德國的軍國主義崛起之路,最適合做為日本的借鏡。
日本明治維新的政體改革,走得很平順,沒有動亂,是一個非常成功的、謀而後動的的軟著路。在日本政經體制的有效運轉之下,日本很快速的躍升成為世界的強權。
中國的政治變革之路,走得非常顛簸,整個的國家與人民,付出了極其巨大的代價。
康有為以日本為師的君主立憲失敗了,導致慈禧太后懿駕還朝。慈禧太后的還朝,導致了八國聯軍與滿清帝國的覆滅。滿清覆滅之後,民國成立,但是沒有人有辦法,讓這個新的民國體制,進行平穩而有效的運作。
民國二年,主張「責任內閣制」的國民黨黨魁宋教仁遇刺身亡,爆發了二次革命。袁世凱敉平二次革命之後,認為不恢復帝制,這個國家根本就無法治理。所以,民國四年,在著名的美國政治學者古德諾背書之下,袁世凱稱帝,成立了「中華帝國」。不過,這個「中華帝國」非常短命,只延續了83天就結束了。
事實證明,孫中山以美國為師的全民政治,「四萬萬人都做皇帝」的想法,是不切實際的空談,在中國大陸這樣的客觀情勢下,根本就無法落實。因為無法落實,只好一亂再亂,亂個不休。
總之,日本的政體改革走得很平順穩健,中國的政體變革走得很顛簸艱辛。日本是規劃好了再走;中國是先衝上去再說,等到撞到牆了,再換個方向,重新再衝,再重重的撞一次牆。
回顧中國政體變革的進程,康有為的君主立憲,是「以日本為師」,結果失敗了;孫中山的全民政治,是「以美國為師」,搞得全國一盤散沙,根本無法實行;袁世凱想走回頭路,恢復帝制,結果失敗了;蔣介石走的是軍事強人加上資本家的治國路線,結果也失敗了。
中國的政體變革,嘗試過各種模式,都不成功。最後,中國共產黨「以俄國為師」,反而得了天下。
其實,不管哪個黨在表面上以誰為師,大權在手的人物,在骨子裏,又都充滿了中國封建式的帝王思想。
民主政治的很多美麗說詞,譬如「四萬萬都人來做皇帝」,都是空幻誘人的口號,實際上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
2.投票與資訊
在民主政治中,個人的力量是非常微弱的。當然,我們具有投票權。但是,我們投下我們手上的這一票,必須依靠我們所得到的資訊。我們所得到的資訊,決定我們會把選票投給誰。問題是,我們的資訊是從何而來?我們的資訊的可靠度如何?我們的資訊的完整性又如何?
我們所得到的資訊,往往是被利益團體所操弄的。
換句話說,選民所認知的馬英九,其實不是真正的馬英九,而是被媒體所放大、所操弄出來的馬英九。我們所得到的資訊,往往是候選人的化妝師、企宣團隊、加上媒體所刻意運作出來的結果。
在電影《大國民》中,有句話很有意思。媒體的大老闆說,「群眾想聽什麼,我們就讓他們聽到什麼」。也許還有另外一種媒體的大老闆會說,「我們的大大老闆想讓群眾聽到什麼,我們就讓群眾聽到什麼」。
事實上,媒體的確是如此運作。一樣的新聞,在不同的媒體,就會有完全不同的報導取向。尤其在選舉期間,特定的媒體,通常都會為特定的候選人,不遺餘力,甚至是不擇手段的爭取選票。
簡單來說,在民主政治的實踐中,不要對於選民的理性獨立的判斷,寄予太高的評價。
選民沒有客觀而全面的資訊,又怎麼能有理性而正確的判斷?
我們在企業聘僱一個員工,通常都會要求至少三十分鐘的面試。面試通過之後,還有三個月的試用期,才敢逐漸的給予任務授權。
總統大選畢竟還有電視辯論,我們可以在電視上看到候選人接受面試。電視辯論的內容,大多是天馬行空,高來高去。至於政見能否落實,如何落實,又怎能說得清楚?說得動聽,又怎能代表可以做得漂亮?最後,候選人的台風、衣著、手勢,反而成為得分多少的關鍵因素。
至於票選立法委員或是縣市議員,通常我們站在票匭前,大多是依據照片、履歷、街談巷議、藍綠光譜、還有媒體所塑造與促銷的形象,來決定投票的取向。
除此之外,我們對於我們所要圈選的候選人,以及他的競爭者,又知道些什麼?
經過投票授權,我們就把治理國家的大權交給他們了。他們也因此取得了治理國家機器的權力。
我們的投票傾向,在相當大的程度上,是被候選人的演出技巧,加上媒體的放大效應所左右的。我們常常是選出了某人,經過一段時間之後,我們就會慨嘆某人變了,變得令我們失望。其實,某人一直就是某人,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改變。
問題的關鍵,是當我們在進行投票的時候,我們根本就無法真正了解這個某人。
真正在變的,通常不是這個某人,而是他與財團、與周邊利益團體的利害關係。
財團與媒體,都有緊密的互利共生關係。當某人與財團的利害關係改變了,或是說,他與周邊利益團體的關係改變了,自然而然的,他與媒體的利害關係也就跟著改變了。
當他與媒體的關係改變了,媒體所「餵食」給我們的資訊也就改變了。我們得到的資訊改變了,我們對他的印象當然也就改變了。
這是民主制度的一個迷思。我們的判斷,依賴於我們所能得到的資訊。我們所得到的資訊,大多是來自於媒體的「餵食」。而餵食資訊給我們的媒體,又往往有他的後臺主子。媒體的報導,必需為他的後臺主子服務,有時要創造輿論;有時要疏導輿論。
媒體的後臺主子,通常就是財團與政黨。所以民主政治的最大贏家,是財團與政黨;不是像你我一般的普羅大眾。
3.什麼人在選總統?
我記得有一年印度舉行大選,西方媒體對於印度的選舉作了報導。報導的一個論點很有趣。這個論點是說,不管大選是誰出來競選,大抵都離不開印度五個家族裏的人馬,譬如甘地家族、尼赫魯家族等。
有一次我到印尼去,印尼也剛好在進行選舉。我們在印尼的商業合作夥伴,就跟我說,不管是誰選勝,他的後臺老闆一直往上推,都一定會上推到政治強人蘇哈托的親戚或親信。
2008年我到美國,美國正在進行總統大選,歐巴馬與希拉蕊在角逐民主黨的總統提名。我的好朋友,住在紐澤西的火箭專家李基豪博士就跟我說:
「老布希四年總統,小布希八年總統,加起來十二年。克林頓八年,加起來二十年。如果希拉蕊又選上了,至少再幹四年。這二個家庭,就幹了至少二十四年美國總統。一個二十歲的選民,到希拉蕊第一任期結束,都四十四歲了。」
大概歐巴馬也看準了這一點,所以歐巴馬的競選口號是“Change” (改變);而希拉蕊的口號是“Experience”(經驗)。
李博士的感慨大概反應出了很多選民的心聲,歐巴馬的“change” 訴求,成功的贏得了多數人的選票。
臺灣也差不多。自從蔣家父子的政權結束之後,只有二組人在角逐總統大位。一是國民黨所刻意栽培的「根正苗紅」的黨內接班人,一是美麗島的辯護律師。
我們總統大位的角逐者,其實都是在藍綠政黨的搖籃裏,所搖晃出來的人物;都具備了強烈的所屬政黨的黨性人格特質。
而且,近十多年來,幾個主要參選總統的人物,都是台大法律系畢業,包含了民進黨的陳水扁、謝長廷、蔡英文、蘇貞昌,以及國民黨的馬英九。為什麼台大法律系友,會如此獨霸臺灣選舉的政治舞臺?為什麼文理工商科畢業的專長,在近年來,都與總統選舉的舞臺無緣?
我們也應該要思考,法律系的專業特色是什麼?法律系的人才,在總統大選獨領風騷,代表這個國家,朝著什麼樣的方向前行?
歷史是以不同的面貌,以驚人的相似度,在重復呈現。其實我們今天選總統,就很像是以前的皇帝一樣,只能從幾個有限的皇子中,選出一個來繼承大位。不管我們怎麼選,其實都脫離不了這幾個皇子的範疇。
簡單來說,我們選總統的選項,十分的有限。總統大位,以經濟學的術語來說,是「寡頭壟斷」。
藍綠兩個大黨相互競爭對抗,追逐國家政治權柄。贏的吃香喝辣;輸的餐風飲露,甚至是身陷囹圄。輸贏之間,一個是雞犬升天,一個是停水斷電。選舉的鬥爭,攸關身家榮辱至為巨大。因為兩黨之間的利益衝突是如此的巨大,這個基本的政黨對抗結構,決定了兩黨之間,不可能理性和睦的相處。
這是民主政治的一個迷思,所謂的「選賢與能,講信修睦」,大概只能是一個誘人而空幻的願望而已。
4.什麼人在選民代?
現代社會的選舉行為,已經逐漸發展出二個特色。一是需要投入大量的資金,一是需要相當大的專業性。因此,選舉不單是一個政治行為,更多的是商業行為。
因為選舉需要花很多的錢,所以自己一定需要投錢,也一定需要有財團的資金奧援。
選舉有敗選選的風險。如果沒有選上,就是血本無歸。所以選舉的成本很高。成本很高的商業行為,必須要有很高的投資回報,否則就會無法吸引人參與賽局。
因此,很合理的一個後續發展,就是如果選上了,自己投的錢,就要設法獲利回收;財團所投資的錢,也要給予適當的回報。
大部分的民代,都會追求連任,一選再選。如果投了很多的錢,無法得到足夠的回報,怎麼可能還有興趣一選再選?人是理性的動物,經濟誘因,是人類行為的一個最基本的動機。因此,我們可以想象,作為民代,必然有很多很大的關說綁標,各種各樣的「以權謀私」的活動空間。
當民代「以權謀私」獲取利益的時候,是誰在付出代價?毫無疑問的,當然是納稅人民、在付出代價,承擔「共業」了。
現任監察院長王建煊先生,外號「王聖人」。王建煊曾經擔任過立法委員、財政部長,也曾經出馬競選過臺北市長。王建煊寫過一些書,譬如《讓好人出頭:王建煊的從政理念》。王建煊在書中以他的親身經歷,表述他對民代的一些觀察與看法。王建煊的實際觀察,與我上述的理性分析,二者殊途同歸,所得到的結果,是一致的。
因為現代社會的分工細膩,競爭激烈,選舉也成了一項專業。選舉的專業運作,很類似經紀公司在推出藝人,或是唱片公司在推出歌手。這些專業的內容,包含了形象設計,主題包裝,媒體運作,活動演出的策略規劃等。民代競選人必須歸屬於藍綠政黨,就像專業藝人要歸屬於專業經紀公司。
藝人本人的真實形象面貌,與包裝之後的形象面貌,可能是大相徑庭。民代也是一樣, 至少包裝之後的形象,與真實形象相比,是做了很大的修飾。
民代的選舉越來越專業,所以圈外人的進入門檻,也就越來越高。這是為什麼很多民代都出自於政治世家,上一代的民代事業,傳給了下一代。因為政治世家,掌有豐富的選舉資源,新的進入者,完全無法與他們競爭。
就像是電影明星成龍的兒子房祖名想當電影明星,十分的容易。一般百姓,縱使才貌雙全,積極進取,就算是費盡心思,也難一圓明星之夢。
我們在企業界打滾多年,會發現一個規律,就是“話多的人,通常不會做事;會做事的人,通常話不多”。大致上來說,每個人的精力有限,每天說個不停的人,大概沒有什麼多餘的精力,來好好幹活了。
民代的人格特質,就是喜歡沒事找事的說個不停。孔子說:「巧言令色鮮矣仁」,意思是說,言詞機巧,善於做秀的人,心地仁厚的實在不多。很多民代,因為職業上的原因,大概都具備了「巧言令色鮮矣仁」的人格特質。
5.民主政治的結構性陷阱
民主政治選出的當政者,都有任期的限制。任期的限制,也決定了當選者,思考問題的時間跨越度。
譬如市長的任期是四年,如果連任一次,一共是八年。對於民選市長來說,思考問題,只有八年的時間跨越度。
所以市長們會很有興趣,舉辦一些在短期內引人注意的「活動」,作為政績;而比較沒有興趣去經營一些長期性的、基礎性的工作。
因此,市長們都會喜歡在任期內,盡量提高預算,花錢辦活動、搞「建設」。因為花錢辦活動、搞建設,可以做出「業績」。民代們也樂於配合,支持拉高預算。因為政府的預算越高,花的錢越多,民代從中獲利的機會也就越大。
花錢的壞處,是市府的債務會不斷的增高。不過市府的債務增高,在市長任期結束之後,可以移交給下任市長去處理。
所以,民主政治的一個結構性陷阱,就是當政者的思維,短期性的考慮多,長期性的考慮少。最後的結局,好像都在玩「煙火秀」,看起來是風風光光、紅紅火火,實際上是一片粉飾太平。
煙火結束之後,債臺高築的問題,不管怎麼說,都不會是這個任期的問題,甚至也不會是下個任期的問題。
民主政治的另一個結構性陷阱,就是參選人都要討好選民。能夠討好越多的選民,才能得到越多的選票。討好選民的最佳辦法,就是給選民們實質上的好處。
給選民實質上好處的做法很多,不管是十八趴的利率,老農津貼,還是廣設高鐵停靠站、蓋捷運、蓋飛機場、設離島大學、蓋文化體育館,總之,各項好處,形形色色,能給就要給。
在選戰中,互相競爭的參選人,為了搶選票,也會互相加碼競爭。所以,這個討好選民的做法,會持續的強化。
組織性越強的利益群體,因為選票多而集中,就越需要討好。譬如軍公教是一個龐大的利益群體,軍公教的退休福利,在爭取選票的效應之下,不斷的膨脹。以至於很多人在退休之後的實質所得,比在退休前還要高。
簡單來說,民主政治有「爭取選民,變相加碼買票」的弊端。
這兩個民主政治的結構性問題,一個是任期的時限問題;一個是討好選民的問題,匯合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陷阱。這個漩渦陷阱,使得國家的財政支出,陷入越來越深的黑洞。最終的演變,是造成了巨大的財政赤字。這個巨大的財政赤字,我們當前的民主體制,無法提供一個有效的解決機制。我們的對策,似乎就是把巨大的債務與問題,留給我們的子孫。
6.結論
人類文明是一個不斷演化的過程,從部落社會、奴隸社會、封建社會、中央集權社會、到民主社會。
歐洲是現代民主政治的發源地。在二戰結束之後,歐洲各國在戰亂的廢墟中重新建立政治體制。民主政治,成為歐洲各國的普世價值與治國圭臬。
在經歷了六十年的和平歲月之後,我們來檢驗民主政治的實踐結果。我們會發現,很多實行民主政治的國家,譬如希臘、西班牙、葡萄牙、義大利等,都面臨了嚴重的危機。這些危機,顯示出民主政治,有他的陷阱與迷思。
世界最大規模的民主政治國家是印度。印度自1947年獨立,實行民主政治以來,一直無法擺脫貧窮落後,以及政府的無效率運轉問題。菲律賓也是一個實行民主政治的國家,一樣的陷入了民主政治的腐敗,與政府的無效率陷阱。
1996年,臺灣開始進行總統直接民選,民主政治才算是登堂入室,進入新的里程。自此之後,臺灣的經濟,與同儕相比,也就一路在走下坡。到了今天,兩黨惡鬥、政府空轉、財政赤字日益惡化的問題,好像是癌細胞在蔓延,大家都束手無策。
民主政治也許是人類社會迄今為止,最為「文明進化」的政治體制。但是民主政治,仍然伴隨著很多的迷思與陷阱。
我們是否有能力、有意願、來改善我們的民主政治體制,正在考驗著我們的智慧與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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